【白嫖大王:什么办法?】
【日月同错:你平时接触管理层最多,活动空间也大,咱们几个里面,要说谁最有希望搞到趁手的工具,绝对非你莫属。】
【新手玩家:快说说!别卖关子了!】
【一天三次:虎哥不是经常喊我过去给他按摩吗?我记得他那个休息室里,角落放着一个工具箱,应该能找到合适的家伙事。】
【一天三次:但是你们别把宝全押在我身上啊!我也不确定能不能拿到,而且这事儿一旦失手,我肯定会被当场打死。】
苟延残喘至少还能活着,可一旦逃跑的心思被阿虎他们发现,那就只有死路一条了。
【日月同错:ok,别有压力,尽力而为就行。
【白嫖大王:就算拿到了工具,从d等食堂钻出去,真的有把握吗?】
说实话,没有万全的把握,王梓旭不想这么莽撞去冒险。
他好不容易才在园区里初步站稳脚跟,死亡一次就意味着很多努力都会白费,一切重头再来。
【日月同错:肯定没有万全的把握。不过园区戒备这么森严,想找到百分之百安全逃离的办法,根本不现实。如果我们最后决定要合作,就必须想清楚,行动过程中肯定会有死亡的风险。】
【白嫖大王:也是。】
日月老哥说的是实话,逃跑途中变量太多,不可能做到百分之百安全。
生死有命。
不过,入口在食堂附近……
王梓旭感觉就算真的找到了趁手的工具,成功的概率也很低很低。
平时工作时间,他们没有机会过去食堂。
而吃饭的时候,食堂里到处都是人,众目睽睽之下,又怎么可能去撬井盖,钻下水道?
……
……
天一黑,玩家们正常上线。
日月同错缓缓睁开眼。
许是昨天在水牢里泡了一天一夜,他这一觉睡得特别沉。
睁开眼看了一下四周,宿舍里空荡荡的,只有他一个人。
却也没有在意。
毕竟那三个室友经常凑在一起,跟他也都不在一个办公区,平时就搭不上话,他自然也懒得去凑那个热闹。
兴许这时候洗漱后一起去食堂了。
他瞄了一眼脱机日志。
【……一夜无话。】
没发现什么异常,这才起身出门洗漱。
等他洗漱回来,刚走到门口,就听见走廊上载来一阵隆隆的脚步声,非常急促,似乎正朝着他这边赶来。
日月同错心里一紧,刚想开门出去看看情况,宿舍房门突然“砰”的一声巨响,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!
冲进来的人二话不说一脚把他踹翻在地。
日月同错一阵懵逼,而后一股怒火直冲脑门。
这大清早的,任谁无缘无故被这么来一下,都不可能好受。
他龇着牙,捂着胸口抬起头,才发现站在他面前的,居然是阿龙。
门口还堵着五六个凶神恶煞的狗腿子。
目光重新聚焦在阿龙身上,只见他一张脸阴沉得可怕,浑身都散发着杀气。
日月同错想不明白,这叼毛为什么会突然对自己下手。
他咽了口唾沫,硬着头皮问道:
“龙哥,你……干嘛打我?”
他一边揉着小腹,一边做出无辜的样子,挣扎着想要爬起来。
然而,还没等他站稳,阿龙抬腿又是一脚。
这一脚跺在了日月同错的大腿上,骂道:
“我去尼玛的,还特么跟老子装!”
日月同错跌倒在地,双手死死护住脑袋。
心中无比的委屈和茫然。
装什么了?
我特喵装什么了啊?
刚睡醒就莫明其妙挨一顿毒打,招谁惹谁了?
阿龙似乎还不解气,又补了几脚,走上前,蹲在日月同错面前,伸手拍了拍他的脸,冷冷问道:
“孙钱盛他们三个逃跑的事,你有没有参与?”
孙钱盛,就是他那三个室友之一。
平时虽然同住一个屋檐下,但基本没什么交集。
日月同错愣了一下,眉头紧蹙,满脸惊愕,下意识开口问道:
“什么!?”
“孙钱盛他们仨……跑了?”
阿龙怒目圆瞪,吼道:
“废屁!”
“他们仨不跑,老子能大清早过来找你?”
“你最好老实交代,现在园区已经派人去外面抓捕,他们一个都逃不掉!”
“你跟他们一个宿舍,同吃同睡,别他妈告诉我,他们跑了,你一点都不知道!”
阿龙越说越怒,抬脚又在日月同错身上狠狠来了几下。
日月同错护住要害,连忙说道:
“龙哥!冤枉啊!”
“我是真不知道!”
“我昨晚从水牢回来,他们仨还在宿舍,我当时回来实在太累了,倒头就睡了!”
“其他的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,真的!我没骗你!”
阿龙听完,非但没有消气,反而更加生气:
“你特么是猪吗?”
“只会吃干饭?”
“你们宿舍就特么四个人,跑了三个你居然不知道?”
“养你不如养条狗!没用的废物!”
日月同错被打得缩成一团,干脆不说话了。
他看出来了,现在解释就是越描越黑,只会让这家伙打得越用力。
干脆想让他把气撒完。
“砰砰砰……”
游戏里不一定能打死,但打伤了倒楣的还是他自己。
索性护住脑袋,老老实实地趴在地上受着。
阿龙揍了差不多有四五分钟,似乎也打累了,微微喘息,沉声问道:
“你真不知道他们要跑?”
日月同错松了口气,虽然没有痛觉,但这么一直打下去,万一打到什么要害,真被打死了也说不定。
没被打死弄个残疾什么也很麻烦。
现在对方愿意沟通,就是最好不过了。
他呼出口气,连忙解释道:
“龙哥,我真是被冤枉的,我发誓对他们仨逃跑绝对毫不知情!”
“但凡我知道他们要跑,我肯定第一时间就报告给你了啊!”
“不可能傻了吧唧地看着他们跑掉。”
“他们跑了还连累我,对我没有任何好处啊。”
“就比如现在,出事后,你第一个找的就是我,所以我根本没理由那么做!”
日月同错咬牙切齿,心中在疯狂咒骂那三个苟东西。
特喵的,逃跑居然不喊他一声!
太特么不够意思了!
不过他们仨逃跑他是真的不知情……
可他就真的一点都没察觉到吗?
不对!
实际上,他应该能猜到一些的。
自打他住进这个宿舍后,那仨人就经常聚在一起嘀嘀咕咕,有时候趁他睡着了,还凑在一起小声讨论着什么。
虽然不清楚他们具体在聊什么。
但他现在回想起来,当时他们应该就在谋划逃跑这件事。
可惜,当时npc的身份给了他们一层天然的滤镜。
让日月同错没把他们当一回事儿。
他以为,npc要逃跑,怎么也得联合玩家一起行动。
直到前天夜里,四个npc组团逃跑。
他才真正想意识到,这些npc具有很强的主动性,即便没有玩家添加,他们自己也会主动出击。
还有就是,他对园区的防备系统过于忧虑。
总觉得这么多绿皮兵戒备,再加之高墙围困,想逃出去几乎没有可能。
没想到,三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家伙,冷不丁地给他上了一课。
现在好了,他算是被这三个苟东西给坑惨了!
园区有园区的规矩。
同一个宿舍之间有互相监督的责任和义务的。
如果知情不报,被发现后会受到严厉惩罚。
现在他们仨人全跑了,日月同错就成了背锅侠。
短短一瞬间,他便想明白了自己此刻的处境。
如果那三个家伙不能被抓回来,而自己又无法证明清白,搞不好小命要交代在这儿。
想到这儿。
日月同错在心里把那三个苟东西的祖宗十八辈都亲切地问候了一遍。
“龙哥,我真是冤枉的。”
他抱着最后一丝希望,开口道:
“我晚上睡得太死了,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时候跑的。”
“对了,咱们园区不是有监控吗?”
“你们可以去查啊,我绝对是清白的……”
日月同错还想再说点什么,阿龙已经懒得再听他继续废话,不耐烦地摆手道:
“先把人关进水牢,什么时候搞清楚了,什么时候再放出来。”
日月同错两眼一黑,差点晕过去。
尼玛啊!
他才刚从水牢里出来,今天又特喵的要进去了……
这踩的是什么狗屎运?
而且以他现在的状态,要是那三个孙子跑了三天三夜没被抓回来,他岂不是要在水牢被活活困死?
阿龙身后的两个狗腿子上前,一把掐住日月同错的脖子,将他半拎起来,推搡着朝楼下走去。
日月同错刚被揍了一顿,再加之一天一夜没吃没喝,身体机能没有恢复。
此刻连一丝反抗的力气都使不出来。
象一条死狗一样被拖着下了楼。
到楼下才终于找到机会挣脱出来。
不等身后的狗腿子再次动手,他赶忙举起手说道:
“不劳烦哥几个动手,我认路,自己走。”
“放心,我肯定不跑。”
狗腿子乐得省力,倒也没有拒绝,只是冷哼一声:
“那你自己往前走,敢耍什么花样,当心老子弄死你!”
其中一个还不忘恶狠狠地威胁一声,伸手指了指水牢的方向,示意日月同错往前走。
日月同错深深吸了口气,一边认命地往前走,一边尝试着套话。
“大哥,我是真不知道那三个坑壁什么时候跑的,你们能不能跟我讲讲?”
“他们到底是怎么跑的啊?”
“为什么我一点动静都没听到?”
日月同错是真的好奇,这仨人是从哪里跑的?
他是真的想知道,他们究竟是怎么做到的!
神不知鬼不觉。
或许,他们成功的经验,自己也能复制一次呢?
算上这次,在他们前面已经有两拨npc成功从园区里跑出去。
别管最后被抓回来没有,反正人家是实打实地跑出去过。
其中一个狗腿子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,嘴角勾起一抹讥讽,淡淡笑道:
“告诉你也无妨。”
“他们三个趁着天黑,摸到了园区食堂那边,等到天快亮拉货的车过来时,偷偷窜进车底下跑出去的。”
“要不是司机半路上听见动静,落车看见有人从车底窜出去,我们现在都还蒙在鼓里呢!”
啊这……
日月同错整个人都傻了!
没想到还能这样。
想来也是。
园区里拉货的大车每天进进出出,其实只要留心一下,确实有机会搭车出去。
就是没想到这三个人胆子这么肥。
但经过他们仨这么一闹,以后想通过这个法子混出园区,应该是不可能了。
来往的车辆绝对会被列为园区重点盘查对象。
怪不得这泥腿子能毫不避讳地把原因告诉他!
因为这路已经被堵死了!
就在日月同错思索的时候,走在前面的狗腿子突然停下脚步。
“到了。”
日月同错一个激灵,抬头看去。
熟悉的场景,熟悉的味道。
黑油油的水池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恶臭,水面上还漂浮着一些不可名状的物体,到处可以看到缓缓蠕动着的白色小蛆虫,要多恶心有多恶心。
身旁的狗腿子一手捏着鼻子,另一只手指向那片黑水坑:
“赶紧的,自己麻溜滚下去,别逼老子动手。”
日月同错露出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:
“哥,几位大哥,你们行行好,能不能帮我跟龙哥带个话,那三个孙子逃跑的事情,我真的一点都不知道……”
如果求饶能免除惩罚,他就算豁出去了也不想下水牢。
就在日月同错一本正经求饶的时候,其中一名狗腿子面色一狠,照着他的屁股蛋就是一脚,用力一推,又抬脚,将他直接踹了下去,嘴里还骂骂咧咧。
“去尼玛的,还想让爷爷们陪你在这儿吸毒呢?”
“你咋这么大张脸?”
“帮你给龙哥带话?”
“你以为你是谁啊?美死你了!”
日月同错“噗通”一声跌进水里,忍不住干呕了几下。
求情无用,只能硬着头皮忍着了。
看样子……今天又得下线避风头了。
在那群狗腿子阴冷目光的注视下,日月同错熟练地给自己绑上束缚,强忍着那股恶臭,一步步走到水牢中央。
水牢越是往里走,臭味就越浓郁,连张嘴呼吸都困难。
见日月同错老老实实地站到了中央,那帮狗腿子才逃也似的转身离开。
这味道熏得他们是一刻都不想多待。
园区另一边。
王梓旭和王麻子从天上人间的大床房里走出来,和往常一样朝着办公区走去。
一路上。
两人沉默着,谁也没有说话。
一前一后地进了办公区。
屁股刚沾凳,一只大手突然拍在了王麻子的肩膀上。